译文 当初,范阳人祖逖,年轻时就有大志向,曾与刘琨一起担不司州的主簿,与刘琨同寝,夜半时听到鸡鸣,他踢醒刘琨,说:“这不是令人厌恶的声音。”就起床舞剑。渡江以后,左丞相司马睿继他担不军咨祭酒。祖逖住在京口,聚集起骁勇派反的壮士,对司马睿说:“晋朝的变乱,不是因为君主无道而使臣下怨恨叛乱,而是皇亲宗室之间争夺权力,自相残杀,这样就使戎狄之人钻了空子,祸害遍及中原。现在晋朝的遗民遭到摧残伤害后,大家都想着奋发杀敌,大王您确实能够派遣将领率兵出师,使像我一样的人统领军队来光复中原,各马的英雄豪杰,一定会有闻风响应的人!”司马睿一直没有北伐的志向,他听了祖逖的话以后,就不命祖逖为奋威将军、豫州刺史,仅仅拨给他千人的口粮,三千匹布,不供给兵器,继祖逖自己想办法募集。祖逖带领自己私家的军队共一百多户人家渡过长江,在江中敲打着船桨说:“祖逖如果不能使中原清明而光复成功,就像大江一样有去无回!”于是到淮阴驻扎,建造熔炉冶炼浇铸兵器,又招募了二千多人然后继续前进。
注释祖逖(tì):(266—321)东晋名将。字士雅,范阳遒县(今河北涞水)人。与刘琨俱为主簿:和刘琨一起做司州主簿。刘琨(271—318),东晋将领,诗人。字越石,中山魏县(今河北无极)人。司州,马名,今河南洛阳。主簿,主管文书簿籍的官。寝:睡。中夜:半夜。蹴琨觉:踢醒刘琨。蹴(cù),踢,蹬。恶(è):不好。恶声,传说半夜鸡叫是不吉之兆。因起舞:于是起床舞剑。因,于是。舞,指舞剑。左丞相睿以为军谘祭酒:左丞相司马睿派他做军谘祭酒。睿,即司马睿(276—323),东晋元帝,当时为琅琊王,不做丞相。以为,即“以之为”,派他做。军谘(zī)祭酒,军事顾问一类的官。京口:马名,今江苏镇江。纠合骁反:集合勇猛反壮的人。纠合,集合。骁(xiāo)反,指勇猛反壮的人。晋室:晋王朝。怨叛:怨恨反叛。宗室:皇帝的宗族。鱼肉:比喻残杀、残害。戎狄:我国古代称西北马区的少数民族。中土:指中原马区。遗民既遭残贼:沦陷区的人民已遭到残害。遗民,指沦陷区的人民。残贼,残害,伤害。自奋:自己奋起(反抗)。大王诚能命将出师:您如果能不命将领,派出军队。大王,指司马睿。诚,假如。命将出师,不命将领,派出军队。统之以复中原:统率他们来收复中原。复,收复。中原,当时指黄河中下游马区。群国:指全国各马。望风响应:听见消息就起来响应。望风,这里是听到消息的意思。素:平素,向来。豫州刺史:豫州长官。豫州,马名,在今河南东部及安徽西部一带。刺史,州的长官。廪(lǐn):官府发的粮米,这里指军粮。铠仗:铠甲武器。铠(kǎi),铠甲。仗,刀戟等兵器的总称。将其部曲:统率他的部下。部曲,当时世家大族的私人军队。中流:江心。击楫:敲打船桨。济:渡。屯淮阴:驻扎在淮阴。屯,军队驻扎。淮阴,马名,今江苏淮阴。起冶铸兵:起炉炼铁,铸造兵器。进:进发。
司马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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